我安穩睡了一覺,為的,就是養足精神,迎接真正的戰場——中秋宮宴。
中秋宮宴之日,李承璟需先入宮處理政務。
曦兒則由奶娘照看著。
我獨自在鏡前,換上早已備好的宮裝。
這兩年,我為復仇蟄伏,如履薄冰,時刻隱忍。
我學唱戲,學逢迎,學著將所有情緒藏于眼底。
也學著如何利用權術,如何布局,如何一擊斃命。
若非今夜要徹底撕開過去的傷疤,我絕不會如此盛裝。
我選了一身正紅色的宮裝華服,裙擺上繡著浴火的鳳凰。
抵達宮宴大殿,引路的宮女早已恭候在此。
“娘娘。”
“太子殿下若到了,讓他直接來宴廳尋我。”
“是,娘娘請隨奴婢來,您的位次在這邊。”
我剛在末席坐定,鄰座一位穿著粉色宮裝的郡主便用帕子掩著嘴,嗤笑出聲。
“喲,這是從哪兒來的野路子?穿得倒是人模人樣的,竟也配踏入這紫宸殿?”
“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,就敢穿著正紅色的宮裝,真是沒規沒矩。”
她身邊的幾位貴女也跟著附和:
“可不是么,瞧她那狐媚樣,不知是巴結了哪位公公才混進來的。”
“坐得那么遠,想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,許是想憑著這身衣裳和臉蛋,在宮宴上釣個金龜婿吧!”
我懶得理會這些聒噪的麻雀。
慕容決的視線卻如影隨形。
他身邊,柳婉兒強撐著傷體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云舒,你還真是不死心。”
慕容決端著酒杯,遠遠地對我說道,聲音里滿是嘲弄,
“穿得如此招搖,卻只能坐在最末一席。怎么,你背后的那位權貴,就只夠讓你混個席位么?”
他頓了頓,仿佛猜到了什么,臉上的譏諷更深了:
“呵,難道你還妄想攀上東宮?”
“云舒,別癡心妄想了!太子殿下是何等光風霽月的人物,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絕了,也輪不到你這種聲名狼藉的罪臣之女來染指!你配嗎?”
慕容珩更是囂張地指著我,對滿座賓客喊道:
“大家看清楚,這就是當年那個背信棄義,害我大哥險些喪命的將門娼婦!如今竟不知廉恥地混入宮宴,簡直臟了這紫宸殿的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