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穿著半新不舊的綢緞衣裳,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,眼神卻精明地打量著廳堂的陳設(shè),透著一股算計(jì)。
嫂子則顯得更市儈些,眼神滴溜溜地轉(zhuǎn)。
“夫人治家有方,府上氣派依舊啊。”王夫人奉承道,話題卻總想往侯府的近況和王氏身上引。
喬婉只是淡淡應(yīng)著,四兩撥千斤,只談兩家的感情,不談其他。
就在這時(shí),王氏得知娘家人來了,還見了喬婉,不知心中有何想法,竟不顧綠珠的阻攔,強(qiáng)撐著身體的不適和腹部的墜痛,跌跌撞撞地闖進(jìn)了前廳。
“娘!嫂子!”
王氏看到親人,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聲音哽咽。
王夫人立刻換上心疼的表情,上前一把摟住王氏:“我的兒,我的心肝肉啊,你怎么瘦成這樣了?快讓娘看看!”
嫂子也湊過來,拉著王氏的手,看似關(guān)切,眼神卻瞟了瞟上首的喬婉。
“妹妹啊,你可得千萬保重身子,你肚子里懷的,可是侯爺?shù)牡臻L孫,金貴著呢!”
“只要是個(gè)哥兒,那就是這侯府未來的指望,將來誰還敢給你氣受?”
王氏臉色一僵,頓時(shí)說不出話來了。
她找大夫把過脈了,她懷的是女兒,但不敢跟娘家人說。
不!
不對!
她喝了轉(zhuǎn)胎藥的,她如今懷的是男胎!是帶把的!
“娘,嫂子,你們放心,我會好好保重身子的。”
此時(shí),王氏比任何人還想生下侯府的嫡長孫,然后她就能在侯府站穩(wěn)腳跟了。
“我的兒,你能想通,那就最好不過了。”
王夫人拍著王氏的手背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喬婉聽清:“姑爺如今遭了難,身子不痛快,脾氣難免燥些,你是他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,要懂得忍讓。”
“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這都是命啊。”
“眼下最要緊的,是伺候好姑爺,護(hù)好你肚子里這塊肉,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來,只要是個(gè)帶把的,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