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跨院。
主屋內,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。
江淮癱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上,身上蓋著薄毯,臉色灰敗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。
他的一條腿包裹著厚厚的紗布,姿勢怪異,顯然已落下殘疾。
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大夫剛剛診完脈,隱晦提道:“公子外傷過重,筋骨受損,尤在要害之處”
“恐于子嗣傳承有礙,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公子心中郁結極深,五內俱焚,若不能平心靜氣,安心靜養,只怕于壽數有損啊。”
于子嗣傳承有礙?
他廢了?
江淮看了看毫無反應的下身,最后一絲理智也無了。
“庸醫,你給我滾——”
“滾——”
江淮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抓起什么,就砸什么。
破碎聲不斷。
一地狼籍。
“爹,虎毒不食子,你竟然廢了我?”
“娘,你個毒婦,都是你害的我,你一直都在背后挑唆,你巴不得我早點死!”
“江臨!江沁!你們兩個死廢物,你們是不是在外面笑我?滾進來!看老子不打死你們!”
江淮又喊又叫,將府中上下的人都罵了個遍。
但門外沒人。
沒有江屹川,沒有喬婉,更沒有他口中的江臨和江沁,就連下人們都遠遠躲開了,沒人想沾上他的晦氣。
唯一無法逃離的,是王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