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二人說了會兒話,便就相約著,一起去了謝若楹的房中。
謝若楹還在沉睡,那張從前總是帶著盈盈笑意的臉上坦然慘然一片。
謝清榆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,
“如你所說,她已經不是小孩了,當初做出這樣的決定,就該有被反噬的覺悟。
不必再看了,往后謝若楹的事情,你若是愿意就幫忙操持,不愿意就直接全權交給阿眠,我現在能做的,就是讓謝若楹從太傅府嫁出去。”
謝若棠點點頭,和謝清榆一起走出了房。
謝清榆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身上,
“我知道你心里頭一直想著你的外祖父他們,既然婚期已定,不如你就寫信請他們回京。
我和寧安王殿下也商量了,你的信就直接由我們的人帶著過去,親自護送他們回來,免得你不放心。”
原本心中還有些不大舒服的情緒一掃而空,謝若棠猛地亮了眼睛,
“意思是,說不定能夠和外祖他們一起過年?”
“時間怕是有些趕,只要是到時候雪路沒有封山,應當是可以的?!?/p>
謝清榆看著謝若棠,眼中漫出笑,謝若棠也總算是展顏,歡喜道:
“那等到外祖他們回來,我要讓外祖他們住最好的院子!”
“只要你高興,隨你怎么安排就好?!?/p>
謝清榆目不轉睛地看著謝若棠,最后輕聲說道:
“寧安王殿下很好,你嫁給他,我也算是能夠放心不少。
從前有許多事情,父親對你不起,今日,也算是能夠有個機會,好好的同你說一聲對不住?!?/p>
聽見這話,謝若棠一愣,
“父親好端端的怎么說起這個?”
“人生大夢一場,我總覺得,我在那場夢里已經走完了一生。”
謝清榆伸出手,將謝若棠肩頭的雪花拂去,
“可即便是在那場夢里走過一生,我也只覺得那是一場噩夢。
其實我很相信那場夢。
倘若,我沒有將你母親休去,依舊任由她們在你身邊胡作非為,你如今又是什么樣呢?”
聽到這兒,謝若棠抿了抿唇,抬眼看向了謝清榆,像是下定了決心,
“有一件事情,我想和父親說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