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每念一條,堂下眾將的臉色就黑一分。
當他念到最后一條時,整個大堂,瞬間炸了鍋。
“我操他娘的!”海哥第一個忍不住,直接跳了起來,指著使者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這他媽是結盟?這他媽是來搶劫的!還盟主?他蕭贊算個什么東西,也配做咱們主公的兄長?”
“五十萬兩白銀?十萬石糧食?他怎么不去搶!”林勇氣得渾身發抖,“主公,別跟他廢話了,讓末將現在就去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”
石頭更是悶吼一聲,那砂鍋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一雙牛眼死死地瞪著使者,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他撕成兩半。
就連一向沉穩的林滄海和剛剛歸降的丁遠,也是面色鐵青,眼神冰冷。
這哪里是結盟,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訛詐和羞辱!
整個大堂,群情激奮,殺氣騰騰。
那使者被這陣勢嚇得腿肚子都有些發軟,連忙跪倒叫道:“別,別殺我,我只是來傳達蕭將軍的意思……”
陳平川表情平靜,他輕輕抬了抬手,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都看向他,等待著他的決斷。
看著那個已經冷汗直流的使者,陳平川笑呵呵地問道:“聽起來,這條件確實是挺豐厚的。只是我有些好奇,我付出了這么多,不知道……我能得到什么好處呢?”
他的語氣,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場問價錢。
那使者一愣,他咽了口唾沫,說道:“好處……好處就是,只要你答應了這些條件,蕭將軍,便可保江徽府一方平安!”
他頓了頓,語氣畏畏縮縮,生怕陳平川發怒,但又不得不說。
“否則……我家將軍說他只需一聲令下,不日,便可踏平江徽府!”
“到時候,別說是白銀糧食,恐怕連您自己的項上人頭,都保不住了!”
話音落下。
整個大堂的空氣,仿佛在這一瞬間,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停滯了。
他們看到,主位之上,陳平川臉上的笑容,一點一點地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戰栗的,徹骨的冰冷。
他緩緩地,從主位上,站了起來。
一步,一步,走下臺階。
大堂之內,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