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內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那個從臺階上緩緩走下的身影。
陳平川的動作很慢,也沒有說話,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無形的壓力,卻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。
已經很害怕的建州使者,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陳平川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,一步步地向后退去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使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,他真害怕陳平川一劍砍了他!
陳平川一直走到他的面前,才停下腳步。
兩人的距離,不足三尺。
使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,陳平川那雙漆黑的眸子里,倒映出自己驚恐萬狀的臉。
“蕭贊的意思是……”陳平川終于開口了,“我陳平川的平安,需要他來保?”
他身上的殺氣壓得使者喘不上起來。
那不是裝出來的,而是真正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,才有的實質般的煞氣。
是從斬殺倭寇,到覆滅定海水師,一步步積累起來的,屬于勝利者的絕對氣場。
“我……”使者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牙齒上下打著架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他怕了,是真的怕了。
他這才意識到,蕭贊有眼無珠,而自己,更是個不知死活,跑來拔老虎胡須的蠢貨!
“您……您不能殺我!”情急之下,他想起了最后的保命符,“兩……兩國交兵,不斬來使!這是規矩!”
“呵呵。”陳平川笑了,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。
“我當然不殺你。”
只聽“唰”的一聲,那份盟約,已經被陳平川奪了過去。
然而,下一秒,陳平川雙手抓住盟約的兩端,只是輕輕一用力。
“刺啦——!”
那份寫滿了屈辱條款的盟約,瞬間被撕成了兩半。
陳平川雙手翻飛,又是幾下。
“刺啦!刺啦!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