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縮在房間里,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像風中枯葉。
聽筒里的男聲淬著冰,每一個字都像針往她心上扎:
“廢物這兩個字,都算抬舉你了。”
“我真的沒想到……”秦羽聲線發顫,帶著哭腔辯解,“知彥以前從來不會懷疑我,一定是溫穗在他面前說了什么,她最會裝無辜挑撥離間——”
“溫穗?”對方冷笑一聲,嘲諷意味甚濃,“你當陸知彥是傻子?還是你自己被豬油蒙了心?穩在手里的心瀾都能丟,蠢貨。?”
秦羽的臉唰地白了。
“我錯了。”她咬著唇,指甲掐進掌心,“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能重新拿回來!知彥他對我還有舊情,只要我去求他——”
“求?”對方打斷她,語氣里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,“陸知彥現在沒把你送進警局,是念著那點沒用的情分,不是讓你拿這情分當免死金牌。你當他真的什么都查不到?”
秦羽的呼吸猛地一滯,后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,原來對方什么都知道。
“我、我該怎么辦?”她渾身抖得不成樣。
“怎么辦?”男人語調沉了沉,不容置喙地命令道,“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填。陸知彥能忍你一次,就能忍你第二次。去跟他軟磨硬泡,哭也好,鬧也好,把他哄住了。陸氏的決策權一天沒到我們手里,你就一天別想摘干凈。”
聽筒里傳出忙音,秦羽握著手機滑坐在地,眼底滿是恐慌。
她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陸知彥捏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,庭院里的海棠花樹覆著一層薄雪。
耳邊似乎還回響著,賀璋剛才在電話里說的忍。
“你這步棋走得夠險。”
賀璋帶著點調侃的調子,“故意放秦羽搞小動作,又當著她的面翻舊賬,就不怕她狗急跳墻?”
陸知彥沒接話,指尖漫不經心敲著窗沿。
他就是要逼秦羽,逼她背后的人動手。
“放長線釣大魚。”賀璋嘆了口氣,稍微正經了些,“洛麗塔項目的服務器在海外,對方敢動數據,肯定在陸氏安了內鬼。秦羽是顆棋子,能牽出內鬼就值了。”
陸知彥垂眸低視被雪壓彎的樹枝,喉結動了動:“溫穗那邊…”
“溫穗?”賀璋笑了聲,“她比你清醒。上周她才加固了sr的防火墻。其他項目文件也做了處理,她心里門清得很。”
陸知彥指尖動作微頓。
他早上在陸氏樓下遇見溫穗,她抱著文件夾從星瑞出來,頭發束得干凈利落,路過他時連眼皮都沒抬。
見她身上只有件薄外套,他想問她冷嗎,話到嘴邊,卻只看著她的背影進了電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淡聲應了句,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