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見陸與深還沉默站在墻角,雙手局促背在身后,肩膀微微內收,如同被遺忘在角落的小孩。
她挑眉,主動開口問:“你怎么還沒走?不是說要回去嗎?”
陸與深猛地抬起頭,挺驚訝她會主動搭話,臉頰悄悄泛起紅暈:“我、我想再看一眼姐姐是不是真的沒事,確定之后我再走。”
他說話時聲音輕輕的,帶著點謹慎的試探。
“姐姐你感覺好點了嗎?”
溫穗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聲線也柔和幾分:“好多了。”
她打量對方緊繃的神情,忽然反問,“我是不是很過分?一直對你這么冷淡,讓你覺得不舒服了?”
陸與深趕緊擺手,頭搖得如同撥浪鼓:“沒有沒有。姐姐一點都不過分!是我自己笨,不知道該怎么跟姐姐相處。”
他低下頭,嗓音透著些許自責,“而且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錯了事,沒臉來打擾姐姐。”
溫穗心里微動,這才發現這少年雖然看起來單純,卻很會觀察人心,總能精準捕捉到別人的情緒。
她放緩語氣:“你回去吧,我真的沒事。”
陸與深用力點頭:“嗯嗯!”
他這才徹底卸下所有拘謹,露出真切笑容,眼睛彎成了月牙,“那姐姐你好好休息,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說完又認真鞠了一躬,轉身離開病房,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等他背影消失在門口,周芙忍不住感慨:“其實他真的挺好的,就是之前被秦羽小姐那樣對待后,才變得這么小心翼翼。”
她壓低音量補充,“不過,他最近跟大夫人走得有點近。”
溫崢挑眉追問:“怎么算走得近?”
周芙:“就是集團里最近傳得挺兇的。說大夫人經常開私人車載他上下班,還特意給他在安排了個閑職,不用做什么事,薪水高得嚇人。”
“上周有人看到他戴了塊百達翡麗的限量款手表,聽說是大夫人送的禮物。”
她有些遲疑地補充,“大家都在私下猜,他是不是被大夫人包養了,畢竟大夫人想捧一個人太容易了。”
溫崢和溫穗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好奇。
陸家的關系本就錯綜復雜,沈明珍突然對一個少年如此上心,確實古怪。
溫穗眉梢微蹙,沒再說話。
溫崢在旁邊敲了敲桌面:“行了,這些八卦先放放,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忙?先去處理吧。”
周芙立刻想起正事:“那穗穗你好好休息,我處理完工作再來看你。原材料我已經讓家里人送過去了。”
說完拿起包快步走出病房。
病房里只剩下兄妹倆,溫崢翹起二郎腿,慢悠悠地說:“包養?沈明珍這口味倒是挺特別。”
“不像。”溫穗靠在床頭,“沈明珍那個人極好面子,在陸家一直端著大夫人的架子,就算真要做什么,也不會搞得人盡皆知。”
“那你覺得是什么?”溫崢望向她,“總不能是突然大發善心,想資助個小輩吧?”
溫穗陷入沉思,腦海里浮現出陸與深的模樣:“你有沒有覺得,陸與深長得有點像陸知彥?”
溫崢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,皺眉道:“你這眼神是累花了?那兩人氣質天差地別,怎么可能像?他倆簡直是兩個極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