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著墻壁緩神,抬眼時正對上陸知彥的目光。
他眉頭微蹙,語調淡冷:“沒按時吃飯?”
“最近項目太忙,忘了。”溫穗輕聲解釋,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。
連續的加班早已打亂她的作息,飲食更是沒有規律可言。
通道里重歸安靜,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亮光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陸知彥就在不遠處,沒有刻意靠近,卻也未曾走遠。
“你經常隨身攜帶巧克力?”溫穗忽然開口打破沉默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巧克力糖紙,糖紙褶皺被反復碾平又折起。
陸知彥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。
通道里的空氣逐漸粘稠,老舊管道偶爾傳來滴答聲,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,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困意悄然襲來。
或許是低血糖后的虛弱感還未完全褪去,溫穗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,眼皮愈發沉重。
她順著墻壁慢慢滑坐下去,腦袋不自覺地歪向一邊,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。
朦朧中,她感覺有人輕輕將一件外套搭在自己肩上,熟悉的檀香氣息縈繞鼻尖,驅散通道里的涼意。
她想睜開眼看看,眼皮卻重得怎么也抬不起來,意識墜入一片柔軟的云霧,在半夢半醒間沉淪。
在她即將徹底睡去前,通道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,伴隨著船員的呼喊:“陸總?您在里面嗎?”
陸知彥看向鐵門,原本沉靜的眼底掠過一絲暗芒。
他俯身輕輕拍溫穗的肩膀,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:“醒了,有人來了。”
溫穗迷迷糊糊地睜眼,意識還沒完全回籠,只看到陸知彥站起身的背影,和門外透進來的,越來越亮的光線。
就在這時,門外響起秦羽摻雜哭意的嗓音:“知彥?你在里面嗎?”
鐵門被打開的瞬間,刺眼光線涌進來,溫穗條件反射的瞇起眼。
陸知彥面上恢復慣常的冷淡。
秦羽快步撲到陸知彥面前,眼眶通紅:“嚇死我了!”
“沒事了。”陸知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將人帶到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