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沈崇州騰地一下站起來,桌子上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摔碎在地。
他連胡悠然的驚呼都顧不上,冷冷地盯著管家。
“你說什么?再說一遍!”
管家哆哆嗦嗦地再次重復道。
“派出去的人是這樣匯報的。”
面對這樣的消息,沈崇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整個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。
胡悠然卻在這時開口。
“崇州,你先別著急,會不會是誰的惡作劇,不然為什么孩子昨天死了卻沒人通知你這個做父親的?!?/p>
聞言,沈崇州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我。
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聲音發緊。
“女兒被你藏起來了是不是,就因為我不讓她參加高考?我說過她明年考也是一樣,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鬧。”
“以前我真是太慣著你們了,讓你們現在這樣有恃無恐,連生死都可以拿來開玩笑!”
我沒有掙扎,只是看著他笑出聲。
昨天我就告訴過他,孩子情況危機,可他就是不信。
現在所有人都告訴他女兒死了,他還是自欺欺人地不愿相信。
或者說,他只愿意相信胡悠然。
我以前怎么沒發現,他是這樣的愚蠢。
笑著笑著,眼淚順著臉頰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沈崇州,你好可憐?!?/p>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你可憐,生意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,卻被一個死了老公的女人幾句話就騙得團團轉!”
他揚起的手臂被警察攔下。
“沈先生,請你保持冷靜,你的女兒確實在昨晚已經確認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