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崢的電話終于打通時,他聲音還帶著虛弱:“老四?我沒事,就是被碎玻璃劃了下額頭。對了,賀懷康那家伙也在這兒,腿斷了,正跟護士嚷嚷著要回國呢。”
“他怎么會在那架飛機上?”
“鬼知道。”溫崢輕嗤一聲,接著略微疑惑道:“但我今早在機場見到他跟陸與深聊了幾句,兩人看起來挺熟的。你說巧不巧?”
溫穗一頓。
陸與深?
他怎么會和賀懷康聊天?
兩人昨天還因為容麗麗差點起沖突。
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還有件事,電話里不方便說,等我回國再找你。”
溫崢音量壓低了些。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,溫穗靠在椅背上,眉間略顯疲憊地望向窗外濃墨般的烏云。
傍晚,溫穗接到賀霜的電話。
“溫穗,我哥出事了。”
賀霜語調很平靜,又跟平日淡淡不同,摻雜不易察覺的顫。
溫穗第一次見她情緒外露成這樣。
“賀懷康?”
“不是,是我大哥。”賀霜沉聲道:“他在公司突發心臟病,現在搶救中。賀懷康也在國外出事了,我爸讓我趕緊回去主持大局,我不想一個人。”
溫穗想到賀霜對家里的疏離,明白她的難處:“我陪你去申城。”
賀霜沉默兩秒,嗯了一聲。
溫穗來不及收拾東西,拎起包就開車去找賀霜。
特殊情況,賀霜直接申請了航線飛回申城。
私立醫院的走廊鋪著米色地毯,吸走了所有聲響。
白熾燈的光透過磨砂玻璃,給賀董身影鍍上一層磨砂銀邊,看起來蒼老很多。
他坐在絲絨長椅上,指間的雪茄燃到尾端,燙得他猛一縮手。
沒扔,將煙蒂捏在掌心。
溫穗跟賀霜靠近。
察覺到動靜,他抬了抬眼,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盯著賀霜,嗓子啞得蒙了層灰般:“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搶救室的燈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