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,總說離得遠清靜。”陳院士邊爬樓邊說,目露疼惜,“省吃儉用的,工資大半都寄回山里,自己卻住著月租幾百的頂樓隔間。”
兩人來到隔間。
門沒鎖,虛掩著一條縫。
“李博士?”溫穗推開門,一股煤氣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小得可憐,一張單人床占去大半空間,書桌上堆滿了專業書,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。
李波趴在鍵盤上,姿勢扭曲,手邊水杯翻倒,褐色茶漬暈染開來。
陳院士呼吸驟然停住,臉色瞬間白得像紙。
溫穗一頓,隨即小心進門,手指探向李波的頸動脈。
冰涼,僵硬,沒有一絲波動。
“報警。”溫穗異常冷靜,“別碰任何東西。”
她掏出手機撥打110,扶著渾身發抖的陳院士退到門外,目光掃過這間狹窄昏暗的屋子。
桌面泡面桶里結著層油垢,旁邊壓著張揉皺的匯款單。
收款地址是貴州某山村小學,收款人是李波弟弟。
陳院士捂住嘴,壓抑的嗚咽聲清晰傳遍寂靜的房間。
這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啊。
大好前程才剛剛開始,人就沒了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,刺破老城區的寧靜。
陳院士看到警察,整個人仿佛回過神,反復念叨著“他才二十六啊”,最后捂住胸口,不知道嘆出多少聲氣。
溫穗讓警察把陳院士送上救護車,才和收到消息趕來的賀霜說:“人沒了。”
賀霜怔住。
半晌。
她喃喃道:“他們真是卑劣。”
說完,溫穗從賀霜眼里看到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厭惡。
她頓時明白。
李波被害這件事,很有可能跟賀董提到過的那些人有關。
“你和陳院士先把李波的事報告給上面,”她吩咐賀霜,“我進去找找東西。”
賀霜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