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整,正是預定的5g通信頻段測試時間。
但負責人不在。
“李博士呢?”陳院士也來了,手里拿著記錄板翻閱,“昨天不是約好今天測試?”
周圍的研究員們面面相覷。
一個留著板寸的小伙子撓撓頭:“今早六點還看見李哥在操作臺寫參數呢,他向來是最早到的。”
賀霜問:“打電話了嗎?”
“打了,沒人接。”另一個女研究員舉著手機搖頭,“微信也沒回。”
溫穗用觸控筆在平板記錄最新數據,聞言眉梢淺蹙。
李波是陳院士最得力也最上進的學生,絕不可能缺席今天的測試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來,讓她后頸發緊。
“再打。”溫穗開口,語調比平時冷肅許多,“柳閔去他工位看看。”
柳閔應聲跑出去,沒過多久又折回來,臉色很難看:“溫總,辦公室沒人,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的早餐。”
陳院士眉頭擰成疙瘩:“這孩子,到底去哪了?”
他雖然急,語氣里卻滿是維護,“小李不是不靠譜的人,說不定是家里出了急事。”
實驗室的時鐘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重重在人心上。
“我知道他住在哪。”
陳院士沉聲道。
現在已經過了約好的測試時間。
“前陣子他說租房合同快到期,還問過我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源。”
溫穗立刻跟賀霜交換了個眼神。
在場的都是聰明人,李波的反常早已超出急事的范疇。
她當即應聲:“我跟您去看看,賀霜留下盯著,保持通訊暢通。”
賀霜沒反對,只是按了兩下手機屏幕,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。”
陳院士沒等兩人安排完就急匆匆走了,腳步有些踉蹌。
溫穗快步跟上,扶住老人胳膊:“慢點,陳院士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院士擺擺手,聲線隱約發顫,“那孩子但愿別出什么事。”
李波的出租屋位于老城區的筒子樓里,樓道里堆著雜物,墻皮剝落的地方露出里面年代感十足的紅磚。
溫穗跟陳院士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。
“這孩子,總說離得遠清靜。”陳院士邊爬樓邊說,目露疼惜,“省吃儉用的,工資大半都寄回山里,自己卻住著月租幾百的頂樓隔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