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海運局的項目是上面牽頭,國企和私企的戰略性合作,在國內外主要港口獲取土地,開發建設物流地產項目,以及工業用地改造利用。
前幾年項目內容一致圍繞這個方向,但去年國內幾大重要出海港口趨近飽和,于是今年更新目標變成物流與貿易產業鏈整合。
依托國企海運企業的港航資源,結合陸氏集團在相關產業的貿易業務,在商品運輸、倉儲物流配送等方面進行長期合作。
而秦家的海運公司負責范圍只繞京城這一圈,上面卻要求擴展成全球性貿易,所以秦家就不太夠看了。
剛好合同到期,可以更換合作方。
溫穗見狀,轉動著牛奶杯,斟酌片刻后開口:“既然要找新合作方,能不能考慮溫家?溫家在東南亞航線積累的資源不少。”
陸知彥掀起薄薄眼皮睨她一眼,眼神透著洞悉一切的涼意。
溫穗心頭猛地一跳。
陸知彥將茶盞輕輕擱回幾案,往后靠在沙發上,單手撐著下頜,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叩著額角,語調薄情:“溫家想參與項目,就按流程提交方案。”
“可你之前答應過!”
溫穗脫口而出,聲線隱約發顫:“在港城讓溫家幫忙找人時,你親口承諾會讓溫家入局。”
陸知彥長睫低垂看著她,神色雋雅從容:“溫家如果有信心,就不怕走流程。”
“”
這話讓溫穗渾身發冷。
她瞬間明白,陸知彥早就算計好了。
按正常流程競標,溫家勢必跟秦家正面交鋒。
倒是兩家拼的兩敗俱傷,陸氏就能壓低合作條件,坐收漁翁之利。
無論最后誰勝出,陸知彥始終穩占上風。
真是好計謀。
甚至他們誰都不知道,他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謀劃的。
溫穗張了張嘴,原本想問秦家在他的盤算里又是什么角色,可對上他清冷如霜的眉目,又忽然覺得所有追問都失去意義。
他心里藏著任誰也無法窺探的秘密,那些話就算問出口,也只是自討沒趣。
三年婚姻,她第一次見識到商場上的陸知彥。
手段狠辣,利益至上,全然沒有半分溫情。
“推我上樓。”
溫穗收回視線,轉頭吩咐小周,聲音卻比預想中更平靜。
小周連忙應聲上前,
夫妻倆難得心平氣和地談話,最終不歡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