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彤兒回來,眼見著世子一個人坐在這,才連忙把人都叫回來,然后斟茶倒水,又去把正在絞干頭發的楚柔請過來。
“表哥怎么來了?”
楚柔披散著頭發,陳頌棠便起身,“去里頭這里冷。”
他抬腳就走,進了里屋,只覺滿室馨香,暖意融融。
“表哥有什么事么?”
這不是楚柔愛多想,實在是陳頌棠這段時間不大正常。
陳頌棠看了眼身邊的婢女,等她們知趣地退出去了,只留丹兒守在門口方才看向楚柔。
“有些話忘了問你。”
楚柔坐得很端正,像是要被考校的學生。
陳頌棠不免失笑,他伸手將她臉上垂落的發絲撥開,“怎么突然就這么怕我?”
以前她還很乖巧,他不需要這樣操心。
她也不這么生分地害怕他。
“你的小衣怎么落在了他那兒,還有誰知道?”
楚柔打量著他的臉色,見他確實沒有生氣的樣子,才編了個謊,“就是…就是更衣時落下的。”
陳頌棠點點頭,“那你的婢女實在無用。”
楚柔怕他把丹兒和彤兒搞走了,又小聲加了一句“她們不知道。”
這么兩句話,叫陳頌棠的心里實在不好受。
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些事。
表妹從不知道男子的可惡和可怕,就像她現在這樣信任他坐在她的臥房一般。
洛書那種依靠著姨母的人,自然是想方設法的要把表妹留住。
“還有誰知道?”
楚柔咬了咬唇,聲音越發小了,“也許還有他的婢女。”
……
陳頌棠第一次對洛書生了殺心。
楚柔悄悄抬眼看他,見他并無生氣的模樣。
心里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這番話確實有些誤導人的意思。
可陳頌棠這么冷靜,她不得不說,有點失望。
“都怪男主一個勁兒地勾引我。”
楚柔沒有談過戀愛,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覺得從前的那些記憶都留在了她的腦子里。
和陳頌棠相處的日常,她全都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