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上車離開,反而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,點上一根,慢悠悠地抽了起來。
就在原地等著。
等了大概十來分鐘,煙抽到一半,手機響了。
是張國棟打來的。
“老班長,你人呢?不是說今天來公司嗎?這都幾點了?”電話那頭,張國棟的聲音洪亮如鐘。
衛忠吐出一口煙圈:“路上出了點小意外。”
“意外?怎么了?車壞了?”
“沒,”
衛忠彈了彈煙灰,“跟一群小混混起了點沖突,打發了。他們不服氣,說要去叫大哥來,讓我在原地等著。”
頓了頓,他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補充道:“我不敢動啊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不敢動?老班長沒想到你還挺有幽默細胞的,那幫小癟三是不是眼睛瞎了,惹到你頭上了?”
張國棟笑得喘不過氣:“你在哪兒呢?快發個位置給我!這熱鬧我必須得去看看!”
衛忠有點無奈。
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。
張國棟這老家伙,唯恐天下不亂。
他把地址用短信發了過去,然后掐滅了煙頭,繼續靠在車邊等著。
又過了大概十分鐘。
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由遠及近。
不是一輛車。
是三輛。
三輛半舊的五菱宏光,像三只蓄勢待發的野獸,呈品字形停在了路口,剛好把衛忠的車堵得嚴嚴實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