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她剛得了她爹的三十畝地。按照律法,一畝地要叫一斗白米田稅,三十畝就得交三石。
可眼下飛雪連天,秋收的日子早就過了,也就是說丁梨有地卻沒有拿到今年該有的收成,反倒要平白無故交稅。
再過幾天就是交稅日,她不想出這個冤枉錢,再說三十畝地太多,來年開春她一個人也種不過來,所以打算賣掉二十畝。
哪知成交時,伙計查到她名下竟還有兩百畝田產!
“不會弄錯了吧?”丁梨不敢相信。
“不會錯,前天剛轉到您名下的。”伙計說。
一邊把新造冊的記錄指給她看,怕她不識字,還一字一字地讀出來。
丁梨眉頭越皺越深。
三十畝地就要三石稅,兩百畝二十石,她無論如何也交不起!
何家雖早就敗落了,但田地還在,這些地原本都是何家的。
她就說許洛第那天怎么笑得那么陰險,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她呢!
丁梨恨恨捏拳。
交不上稅便會被杖刑。
就她這小身板,就算不打死也得殘廢。
許洛第這是不想讓她活?。?/p>
看來縣城的事他已經查出來了,他是來這里找自己報落馬之仇的!
幸而她今天來了宅行,否則真等收稅日才知道就完了!
“這些地我全賣了。”
丁梨對伙計說。
伙計有些為難:“姑娘,三天后就是收稅日,誰都知道名下地多交的田稅就多,今年鬧兵災,莊稼被戰馬踩壞不少,是以大伙都急著賣地,您這一下子賣兩百畝,怕是賣不出去的?!?/p>
丁梨冷靜道:“你先幫我登記,能賣多少是多少?!?/p>
從宅行出來,丁梨火速去了衙門。
站在衙門門口,丁梨肉疼的閉了閉眼。
上回她來辦婚書,一路上的衙役沒少管她要過路費,今天她怕是又出血了。
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這衙門她不想進也得進。
深吸一口氣,丁梨跨進衙門門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