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洛第!
他怎么會在這里?
許洛第捋了捋灰白胡須,老謀深算的眼睛里閃著淫光。
正是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插柳柳成蔭,他心心念念了這么久的俏丫頭,此刻近在咫尺。
他雖已落馬,但過去三十年在文書的位子上積累的人脈也不是蓋的,很快就查出那時在縣城四處傳播他惡名的另有其人。
正好,他落馬后幾個兒子女兒女婿都不肯收留自己,他便索性來了外室女家中,伺機把俏丫頭弄到手之余,還能順便為自己報仇。
而又正好,不爭氣的外室女和女婿都死了,外孫女年幼不諳世事,何家的家私便落到了他的手里。
盡管何家只有一百多兩的家底,這些在他以前風光的時候根本不放在眼里,但他現在分文沒有,這些錢夠他揮霍一陣的。
何月容撒嬌地挽著許洛第的手,“外公,這個小賤人欺負容兒,您可要給容兒作主?。 ?/p>
許洛第笑著拍拍何月容的手背,眼底劃過奇貨可居的神情。
他這個外室女生的女兒,雖不怎么中看,但到底是個女兒身,能賣上一筆錢。
“容兒乖,咱先不吵吵,外公自有法子?!?/p>
等他把這俏丫頭搞到手后,再把礙事的何月容賣掉,到時候何家家財就全是他的,豈不快哉?
許洛第越想越得意,眼睛里閃著快活的光芒。
他樂呵呵地牽著何月容走了,丁梨看得心頭發毛。
她前世十四歲被許氏賣給王老財,逃出來之后在外鄉顛沛流離,并不知道許洛第覬覦自己。
只是沒來由的覺得膈應。
“姑娘,您的栗子。”
小二拿起紙袋遞給丁梨。
丁梨想了想,“算了,這包請你吃,我再要五斤新的。”
被許洛第臟手摸過的東西,她不想碰。
“好嘞,多謝客官!”聽見客人請自己吃糖炒栗子,小二的態度更熱情了。
晚上,紅姨做了一桌子好菜,歡迎丁梨在家里長住。
飯后丁梨幫紅姨刷鍋,其他幾個女孩子則幫忙洗碗掃地,一家子沒有親緣的人,相處得和樂融融。
翌日,丁梨去了宅行。
宅行是買賣房產地產的地方。
前些日她剛得了她爹的三十畝地。按照律法,一畝地要叫一斗白米田稅,三十畝就得交三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