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總不能說,我就是靠這位“黃口小兒”才保住的性命和官位吧?
沒人會信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的時刻。
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川,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有看那些義憤填膺的賓客。
目光落在了那個帶頭起哄的青衫學子身上。
“你叫張青衫,是城東‘錦繡布莊’張員外的三兒子,平日不學無術,最好賭。”
陳川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張青衫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。
只聽陳川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調說道:
“昨夜城破之前,你正在‘長樂坊’與人推牌九,輸了二百三十七兩銀子,連你娘留給你娶媳所用的祖傳玉佩都當了出去。”
“我說的,對,還是不對?”
全場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從陳川身上,轉移到了張青衫那張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臉上。
張青衫渾身發抖,像是白日見了鬼,指著陳川。
嘴唇哆嗦著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這件事,是他最大的秘密,連他爹都不知道!
這個小子,是怎么知道的?!
陳川不再看他,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轉過身,在所有人驚駭、恐懼、難以置信的注視下,坦然地走到了那個空懸已久的主位前。
他撣了撣并不存在的灰塵,從容落座。
然后,他拿起桌上的酒杯,看向汗如雨下的周元正,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周知府。”
“可以開宴了嗎?”
周元正剛要點頭,一個暴怒的聲音炸響。
“我不服!”
張青衫瞪著主位上那個氣定神閑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