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婆子立刻尖著嗓子幫腔:“可不就是!一家子黑心爛肺的玩意兒,就是圖謀人家姑娘爹媽留下的家底子!”
徐宴禮眼看情勢急轉直下,急忙扣好襯衫扣子想上前解釋:“同志,請聽我”
“閉嘴!”張隊長大手一揮,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臉上是抓到典型立功的興奮。
“生活作風敗壞,亂搞男女關系!都給我帶走!”
李英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擋在徐宴禮身前:“不行!不能抓我兒子!”
張隊長厭煩地瞪了她一眼:“刁婆子,還敢阻撓執法?堵上嘴!一起帶走!”
幾個民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,掏出不知擦過什么的臟布團,粗暴地塞進徐家母子的嘴里。
連炕上只穿著背心褲衩、嚇得瑟瑟發抖的蘇清月也被粗暴地拽了下來。
阮安安冷眼看著這混亂的一幕,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不忍,帶著哭腔哀求:“同志…求求你們…讓我大嫂…先穿件衣裳吧?這…這太難看了…”
劉婆子恨鐵不成鋼地戳她腦門:“你個傻囡囡!她都鉆你男人被窩了,你還替她著想?心腸也太軟了!”
“就是!干那不要臉事的時候,咋不想想難看?”
立刻有街坊幫腔。
民兵隊長原本看蘇清月可憐兮兮,還有點猶豫,一聽這話,那點憐憫立刻煙消云散,反而覺得阮安安太過軟弱可欺。
他臉一沉,喝道:“穿什么穿!帶走!”
“唔…唔唔!”
三人拼命掙扎,但在訓練有素的民兵手里,如同待宰的雞鴨。
徐宴禮被扭著胳膊往外拖,絕望中猛地回頭看向阮安安,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然而——
前一秒還梨花帶雨、柔弱不堪的女人此時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那笑容就像暗夜里索命的艷鬼,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。
徐宴禮瞬間如墜冰窟。
她是裝的!全都是裝的!
阮安安讀懂了他眼中的驚駭,眼尾譏誚地一挑,無聲地用口型回應:是呀,你奈我何?
她已經成功給自己塑造了個受害者形象。
等著吧,徐宴禮,好戲,還在后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