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靜靜地坐在他對面,等待著他的審判。
畢竟,我剛剛的手段,太過狠辣。
李承璟卻只是將熟睡的兒子往懷里緊了緊,然后將我一同攬入他寬大的披風之下,緊緊抱住。
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,帶著沙啞的笑意:
“手疼不疼?”
我一怔。
“為母則剛,我的太子妃,做得很好。”
他抬起我的手,輕輕吹了吹我因拔簪而劃破的掌心,語氣驟然變冷:
“不過,就這點手段,太便宜他們了。”
他對著車外沉聲下令:
“傳令下去,徹查鎮遠侯府,罪證確鑿者,滿門抄斬。”
“九族之內,男丁流放三千里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
“明日日出之前,孤要看到結果。”
車外,暗衛肅殺的聲音響起:
“是,殿下!”
我看著他,這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,當初他將渾身浴血的我從死人堆里救出來時,為何會對我說那句話——
“你的仇,孤幫你報。你的恨,孤幫你平。”
“從今往后,孤的身軀,便是你的盾,孤的權力,便是你的劍。”
我看著李承璟的側臉,難怪他面對這等血腥場面也面不改色。
他自己,便是一尊行走的人間閻羅。
“權力與手段,是用來守護摯愛,而非像他們一樣,彼此傷害。”
當初,李承璟就是這樣,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,闖入我黑暗的人生。
我根本架不住他這種以絕對力量為后盾的溫柔。
兩年的時間里,他用近乎偏執的耐心,將我從仇恨的深淵里一點點撈起。
他暗中搜集證據,將我那被判了死刑的父親,從天牢死囚轉為待審重犯。
這其中的權謀與兇險,已是天翻地覆。
李承璟的謀略與鐵腕,遠比我想的更深沉。
“孤的東宮,還缺一位真正的女主人。”
就這么一句話,我答應了他,成了他不見天日的秘妃。
成為秘妃后,我們在東宮的生活隱秘而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