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何德何能,能讓你這么愛我。」
這話,仿佛在三年前。
我替他擋下那個醉漢的啤酒瓶。
他抱著滿頭是血的我,手足無措,語無倫次時,也說過。
而此刻他懷里的女孩,要得到這樣的評價。
這么容易。
「司予,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,但我現在只求你,別趕我走,讓我留下來好不好?」
「我只是想,能經常見見你」
女孩睫毛輕顫,臉上還掛著淚痕,滿眼祈求。
沈司予的喉結滾動了兩下,還沒說話。
女孩猛地親了上去:
「你說過的,我們連接吻的距離都是最適合的12厘米,剛好是你低頭,我抬頭我們明明那么登對,可我就是晚來一步啊,你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嗎司予?」
哦,原來是12厘米。
不是15厘米嗎?
我轉過身,緩緩走回病房。
痛到極致,也就只剩下麻木。
那天,沈司予一直沒回來。
第二天,他發了一條屏蔽我,但忘記屏蔽我小號的朋友圈:
「求精裝修房源,長租。」
我平靜地拿起客廳里那副最大的合照。
照片里是去年在冰島。
暴風雪過后的奇跡極光下。
我們裹著羽絨服依偎在一起,臉凍得通紅。
眼睛里映著漫天流轉的綠光。
他一邊按下快門鍵,一邊在我耳邊低語:
「梔語,我在極光下發誓,愛你至死不渝。」
也許,誓言只在說得時候才是真心的。
我抬起手,將相框用力擲在地下。
碎片飛濺,四分五裂,刮花了他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