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我不好,如果不是因為我非要他去市中心給我買最愛吃的藍莓蛋糕,他就不會出車禍了。”
“他怎么那么笨,明明應(yīng)該要先保護自己啊,但是他卻下意識撲到我身上將我護住,整個人身上就沒有一塊是好的,鮮血流了一地,我該怎么辦啊“
肖苒苒輕輕啜泣,但語氣里卻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。
顧清鳶打了個哈欠,聽著有些困乏了,眼底一點情緒都沒有。
“肖小姐,你沒有必要再在我面前演戲,你早就和江厭離簽訂了意定監(jiān)護不是嗎?我勸你早點將他送到醫(yī)院簽字做手術(shù),如果因為你的耽擱讓他變成一個殘疾人或者腦癱,那你的下半輩子可就沒有現(xiàn)在這么風(fēng)光了。”
顧清鳶輕笑了一聲,隨后掛斷了電話。
這幾天江厭離進了醫(yī)院,顧清鳶也落得空閑,準(zhǔn)備開始著手離開的事情。
銷戶的最后步奏已經(jīng)完成,只要一出國,就再也沒有人能找到她。
只是顧清鳶有些茫然,天大地大,不知何處才是她的容身之所。
她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城市定居,一連翻閱了好幾天的資料,最后實在忍不住了,抱著平板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睡夢之間,她感覺好像有人在伸手搖晃她。
她瞇起眼睛,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男人,蒼白著臉站在她面前,臉色鐵青,一雙冰冷帶著憤怒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晦澀不明。
江厭離?
他怎么會在這里?
這個時間點肖苒苒不應(yīng)該陪著他在醫(yī)院嗎?
顧清鳶以為自己看錯了,打了個哈欠,又翻身準(zhǔn)備繼續(xù)睡。
“顧清鳶!”
江厭離被她徹底點燃了怒火,低吼一聲,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拽起來。
“你不知道我出事了嗎?為什么一直沒來看望過我,為什么不回我消息,為什么!”
顧清鳶這才想起來上一次將他的微信設(shè)置了免打擾的模式,所以一直沒有收到消息。
她抬眸,仔仔細細地掃了一眼,大概過了三十秒,才確認(rèn)江厭離真的從醫(yī)院里面跑出來了。
胳膊和額頭處纏著繃帶,眼下一圈烏黑,整個人都瘦了一圈,唯獨眼底的怒火分外明顯。
“你為什么不來看我,你不在意我了嗎?你就是想要故意氣我對不對”
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,一向沉穩(wěn)的聲音此刻卻有些顫抖。
“有護工,還有肖苒苒陪在你身邊,需要我到場嗎?江總。”
“那你至少在我做手術(shù)的時候也應(yīng)該來吧,你不是最緊張我了嗎?之前我出了一點點小事,你都緊張的睡不著覺,為什么現(xiàn)在不這樣?明明特助給你打過電話!”
顧清鳶噗嗤笑了一聲,神色依舊平靜。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難道你要一直活在從前嗎?”
“你和肖苒苒做了意定監(jiān)護,她才有資格簽字替你做主,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秘書而已,到場了又有什么用?”
江厭離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滿臉不在乎神色的她,指甲都已經(jīng)嵌入肉里,卻比不上心臟的疼痛半分。
“我可以跟你解釋,肖父肖母前幾天出事了,現(xiàn)在情況很危險,說不定過幾年苒苒只剩下我一個親人在,看在兩家的交情,我得為她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