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修在第二天傍晚醒了。
我報過警后,拄著拐杖去看周景修。
病房門口站了不少保鏢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一進去,就看了周景修面前站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這男人是周景修的生父——齊國華。
周景修臉色緊繃。
他靠在床頭,腦袋上纏著層層疊疊的紗布。
和我對上視線后,他眼眶立刻紅了。
齊國華很有眼力見,見我過來,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。
而周景修那張緊繃的臉,在男人離開后才徒然放松了下來。
“靈靈,你來了?”他想下床。
卻不小心牽扯到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。
我趕緊走過去扶住他。
“別動,好好躺著。”
他定定地看著我右腿纏著的繃帶,喉結滾動。
他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腕,掌心滾燙似火。
“為什么不聽話?靈靈,我都說了讓你走……”
周景修眼神里翻涌著莫大的后怕和愧疚。
“因為你還在里面,我不會放棄你。”
我的聲音語氣輕得像羽毛。
上一世的火災,他也沒有放棄我。
周景修的眼眶倏地紅了。
他別過身去,偷偷擦眼淚。
過了好半天,他才轉過身。
眼眶紅腫,卻笑得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