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郁青的身影隱匿在巨大的盆栽中,隔著雨幕,謝縱看不真切,只覺得身影很眼熟,甚至這個定位,他剛剛好像在哪見過。
但他沒有再多想,因為白婉寧已經出門撲進了他的懷里。
他微微后退,打開副駕駛,護著白婉寧上車,而后駕車離去。
夏郁青站在門口,看著黑色卡宴在大雨中疾馳而去,一陣寒風吹過,她攏緊了自己的風衣,忽然回想起和謝縱的從前來。
謝縱以前愛她如命。
她和謝縱是青梅竹馬,情投意合,本該是一場天賜良緣,可命運弄人,她家破產了,父母承受不住落差自殺后,只留下她一個人。
是謝縱不離不棄,在謝母斷了他所有生活費后,堂堂京市太子爺,竟然淪落到給人打零工供她上學。
謝母沒辦法,可是她不會讓一個身份卑賤的人做謝家的兒媳婦,她滿意的兒媳婦人選,只有白婉寧一個。
所以她給謝縱下了藥,把他和白婉寧關在一個房間里面。
本以為水到渠成,可謝縱把自己鎖進衛生間,打破了洗漱的杯子,用碎片不斷的割傷自己,讓疼痛維持理智。
,讓他協議結婚,合約一年后到期,到時,她便不會再管他的婚姻。
夏郁青記得謝縱在她門前跪了三天三夜,他說自己對不起她,讓她等等他。
她愛謝縱,也心軟了,謝縱向她再三強調絕不會碰白婉寧,這場婚姻只是一個形式。
她相信他。
一年后她等到了謝縱娶她,可結婚還沒滿一年,謝縱就三天兩頭的不回家。
他總說自己在加班,有一次她提著夜宵去謝氏樓下,前臺說他早就離開了。
她忐忑不安的把白婉寧從黑名單中拉出來,點進她的朋友圈才知道,謝縱不回家的日子里,都在陪著另一個女人。
或許人不該執著抓不住的東西,強求的滋味,她算是體會到了。
夏郁青將離婚協議塞進包包,沒有等謝縱的助理來接,一頭扎進雨幕里。
冰冷的雨水讓她此刻無比清醒,這算是她最后一次為謝縱傷心。
她應該感謝白婉寧,那份離婚協議,現在在她手里,像一份沉甸甸的勇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