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國師!宇文醫正!”蕭澤的聲音冰冷徹骨,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,
“朕命你們,即刻起,駐守宸兒身邊!寸步不離!用盡你玄門一切手段,給朕保住他的性命,查明他傷勢根源,不得有任何閃失!”
聞玄罡剛從星輝塔異變的震驚中緩過神,聞言立刻躬身,和宇文宏一道,神色無比凝重:“老臣遵旨!”
他心中同樣驚疑不定,塔內禁制從未如此暴虐過,絕非有人出血才導致的。
蕭澤的目光又猛地掃向身旁的禁衛軍統領趙霆:“趙霆!”
“末將在!”身披玄甲的鐵血將領單膝跪地,甲胄鏗鏘作響。
“調派你最得力的手下,將宸兒的寢殿給朕圍起來!一只蒼蠅也不許隨意進出!日夜輪守,若再讓宵小有可乘之機,你提頭來見!”
皇帝的聲音里帶著森然的殺意。
“末將領命!必以性命擔保大皇子殿下安全!”
趙霆重重叩首,旋即起身,雷厲風行地點將布防,一隊隊精銳禁軍立刻行動,肅殺之氣彌漫開來。
何皇后在一旁用絲帕擦拭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,聲音哽咽,滿是后怕:
“天爺啊……怎會出這等駭人之事……宸兒若是……這可怎么是好……”
她恰到好處地依靠著皇帝的手臂,仿佛虛弱得快要站不住,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霾和計算。
蕭景宸被小心翼翼地抬離廣場,聞玄罡緊隨其后。面色沉凝如水的禁軍侍衛們立刻形成嚴密的保護圈,簇擁著迅速離去。
在一片忙亂中,幾乎沒人注意到角落里,那個同樣從四層被拋下、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女。
沈星沫勉強支撐著身子坐起來,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痛,靈力透支帶來的虛脫感陣陣襲來。
慶嬤嬤和香橙哭喊著撲過來,一左一右地扶住她。
“小姐!小姐您怎么樣了?嚇死老奴了!”慶嬤嬤老淚縱橫,看著她家小姐破爛的衣衫和蒼白的臉,心都要碎了。
“小姐,您身上怎么這么涼?有沒有受傷?哇……”小丫頭香橙更是直接嚇哭了,語無倫次。
沈星沫艱難地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她虛弱地露出一個笑臉,示意自己無礙。
然而,無人得見,在她破損的衣袖掩蓋之下,她的右手正牢牢地攥著一件冰涼堅硬的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