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她為了能得到認可,為一雙兒女鋪個好前程,一貫隱忍,盡心侍奉。
換來的,是陳玲鳳的變本加厲,最后為了去母留子,害得她慘死監獄!
再次看到兩個寶貝可愛的臉蛋,她就想通了。
何家當她是工具,周家從來把她當外人,甚至不把她當人。
周聿,更是厭極了她。
這一世,她不謀愛,不謀身份,只謀生謀事業!
何周兩家都是她可以利用的平臺,往上爬,多謀利,然后脫離周家帶著兒女去過自己的小日子!
“二、太、太。”梁月笙臉上掛著柔柔的笑意,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個頗具諷刺的稱呼,讓整個宴廳驟然安靜。
港島周家無人不知,風光無限,可這續弦的身份,到底是低了那些貴婦們一等。
陳玲鳳最忌諱人家說她是續弦,是不被周老太太承認的二房。
別人看在她為周家生下周銘,誰不恭維著稱呼周太太?
這聲“二太太”,簡直是當著一大家子的面,把她的臉往地下踩。
陳玲鳳咬著牙剛要發作,梁月笙的下一句話,迫得她把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“您說予安沒教養,那二弟在澳城一夜輸掉三千萬,還動手打傷賭場經理的事——是誰的教養?”
陳玲鳳臉色驟變:“你胡說什么!”
“上個月18號,永利皇宮?!绷涸麦下龡l斯理地抿了口魚翅羹。
前世陳玲鳳為這事找到她,威逼利誘要她替周銘善后,這輩子雖然還沒到她給自己證據的時間節點,可是周銘做過的事是不會變的。
只要有心去查,定然能查得出來。
主位上的周老太太啪地放下瓷勺,霜白兩鬢垂下的眼鏡鏈條泛著冰冷的銀光,襯得鏡片后渾濁的眼越發銳利。
“月笙?!彼Z氣冷肅,“這事當真?”
陳玲鳳指尖發抖,心虛地解釋:“媽,你別聽她亂說,她”
“你閉嘴!”
老太太一聲厲喝,陳玲鳳臉上燥得一陣青紅。
年輕時被婆婆壓制也就算了,周銘都這么大了,還當著一大家子和傭人的面下她的面子。
都怪梁月笙那個小婊子!
她越想越氣,猛地起身,揚手就要扇向梁月笙。
梁月笙早有防備,在陳玲鳳揚手的瞬間,她猛地側身,恰好讓陳玲鳳的手擦著她的肩頭落空。
這一躲看似狼狽,卻讓陳玲鳳的動作在眾目睽睽下暴露無遺。
更巧的是,她起身時“不小心”帶倒了手邊的湯碗,滾燙的魚翅羹大半潑在了陳玲鳳昂貴的旗袍裙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