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
這一個月,娘確實沒再提過請夫子的事,也沒問過他一句學(xué)業(yè),甚至連訓(xùn)斥都沒有。
以前她不是最緊張他的功課,三天兩頭就要檢查,請了嚴(yán)厲的李夫子來管束他嗎?現(xiàn)在竟然真的放任自流了?
江臨怔住了,心中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他習(xí)慣了被母親管束,習(xí)慣了被夫子逼著讀書。
現(xiàn)在,這些束縛突然消失了,他本以為會感到無比輕松自由,可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?
他真的不用念書了嗎?
不念書,他能做什么?像那些紈绔子弟一樣斗雞走狗,混吃等死嗎?
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?
娘究竟怎么了,難道真生他的氣了?
江臨失魂落魄地在府里走著,往日覺得有趣的假山、池塘,此刻都索然無味。
他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感到了迷茫和恐慌。
就在這時,他看見管家領(lǐng)著一個氣質(zhì)儒雅的中年夫子,往正院的方向走去。
那夫子身后跟著一個背著書箱的小童。
江臨眼睛猛地一亮,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他一個箭步?jīng)_上去攔住管家,急切地問:“管家,這是何人?”
管家停下腳步,恭敬地回道:“回三公子,這位是夫人新請來的夫子,柳文淵柳先生。”
新請來的夫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