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婉抬起腳,邁過門檻,衣袂甚至沒有沾到江淮伸出的、試圖抓住她裙角的手指。
“吱呀!”
沉重的院門在她身后緩緩關(guān)上,隔絕了門外那令人作嘔的哭嚎和哀求。
砰!
砰!
砰!
門外的磕頭聲更加急促響亮,夾雜著絕望的嘶喊。
“娘,你開門啊——”
“娘,我錯(cuò)了,我真的知錯(cuò)了,你不能這么狠心啊——”
翠兒跟著喬婉走進(jìn)內(nèi)院,聽著門外那如同厲鬼索命般的哭喊,忍不住打了個(gè)寒顫,小心翼翼地看了喬婉一眼。
“夫人,大公子還在外面磕頭,這樣下去,怕是真的會出事”
萬一大公子出事了,只怕對夫人的名聲不好。
喬婉走進(jìn)花廳,拿起桌上銀剪,走到窗邊一盆開得正好的素心蘭前,仔細(xì)地修剪掉一片微黃的葉尖。
她的動作優(yōu)雅而專注,仿佛門外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(guān)。
“出事?”喬婉呵了一聲,隱隱透出一絲嘲諷,“狼餓極了,才會知道誰是真正能給它肉吃的主人,讓他跪著。”
或許嫌太吵了,喬婉沒心思再修剪微黃的葉尖,便放下了銀剪。
她拿起旁邊干凈的絲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精光。
“侯爺把他扔在這里,不就是想逼我心軟,替他填那一千兩的窟窿么?”
“呵,他這苦肉計(jì),演得倒是投入。”
“可惜,他流的血,掉的肉,在我眼里,一文不值。”
翠兒看著夫人沉靜如水的側(cè)影,聽著門外那漸漸微弱下去的哀求聲,不敢再說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