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終于開口,聲音疲憊沙啞:“府里沒銀子了,廚房開不了飯。”
“什么?”江淮猛地想撐起身子,又疼得呲牙咧嘴倒下去,“開不了飯?那老子吃什么?”
“我不管,你拿你的體己錢,去醉仙樓給我買一只燒鵝,要現(xiàn)烤的,皮要脆!
“對(duì)了,再打壺好酒!”
江淮頤指氣使,仿佛還是從前那個(gè)揮金如土的侯府大少爺。
王氏捏著藥瓶的手指收緊,指節(jié)泛白。
她的體己錢?
那是她最后一點(diǎn)傍身的指望了。
見王氏遲疑,江淮頓時(shí)暴怒:“你愣著干什么,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?”
江淮突然伸手,狠狠抓住了王氏的手腕,力道之大,捏得她生疼。
“夫君”
王氏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看著江淮那因憤怒和疼痛扭曲的臉,心底最后一絲溫情也熄滅了。
她猛地抽回手,低聲道:“我這就去。”
言罷,王氏逃似的出了房門,但剛跨出門檻,壓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。
丫鬟迎上來,擔(dān)憂地看著她:“大奶奶”
王氏抹了把淚,眼神空洞而苦澀:“大夫開的轉(zhuǎn)胎藥,好了嗎?”
丫鬟嚇了一跳:“大奶奶,那藥傷身啊,而且未必管用。”
“熬!”王氏咬著牙,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,“我一定要生下兒子!一定要!”
否則這日子,真是一點(diǎn)盼頭都沒有了。
王氏太軟弱了,她只能抓住這唯一的希望,萬一成功了呢?
丫鬟看著她眼中的絕望和狠厲,不敢再勸,低低應(yīng)了聲“是”,匆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