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死我了!我不敢了!我真的不敢了!”
江淮的慘叫聲和江屹川的怒罵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長街。
沿途的百姓紛紛避讓,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只有在戲文里才有的“當街教子”。
一時間,眾人指指點點。
有搖頭嘆息的,有幸災樂禍的,更有甚者竟跟了一路看熱鬧。
侯府的臉面,在這一刻被這對父子親手撕得粉碎。
奔逃哭喊中,江淮絕望的目光掃過人群,忽然瞥見街角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是娘!
她靜靜地站在那里,身邊跟著翠兒,像是在看,又像是根本沒看這邊。
忽然,江淮爆發出巨大的求生欲,嘶喊道:“娘!娘!救我!救我啊!兒子要被打死了!”
那凄厲的呼救聲清晰地傳入喬婉耳中。
有那么一瞬間,她眼前似乎閃過當年懷胎十月的辛苦,閃過江淮幼時蹣跚學步撲向她的模樣,閃過他第一次叫她“娘”時軟糯的聲音
然而,這些畫面迅速被后來江淮的忤逆、貪婪、一次次傷透她心的行徑所覆蓋。
上輩子,他更是為了獨資,竟活活打死了自己。
喬婉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她微微側過身,仿佛只是避讓了一下行人,那抹身影便徹底消失在江淮絕望的視野里,仿佛她的出現只是一個幻覺。
最終,江淮像條死狗一樣被家丁拖了回來。
他后背、手臂、腿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,衣衫襤褸,氣息奄奄,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江屹川也耗盡了力氣,握著鞭子的手微微顫抖,看著兒子不成人形的慘狀和周圍無數雙看戲的眼睛,一股巨大的疲憊和羞恥感涌上心頭。
他鐵青著臉,命人將江淮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