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一步一頓,拖著一條微跛的傷腿,帶著濃重的戾氣朝王氏逼近。
丫鬟嚇得不輕,連忙擋在王氏身前,尖聲道:“大公子息怒,大奶奶她她懷了身子,受不得驚嚇啊!”
江淮的動作猛地一頓,陰鷙的目光掃向王氏平坦的小腹,但那眼神毫無為人父的溫情,只有赤裸裸的算計和厭煩。
“哼,”江淮嗤笑一聲,帶著濃重的惡意,“你最好懷了個帶把的,要是賠錢貨,老子就抱去賣了,也能換幾兩銀子花花。”
“不要!”王氏如遭雷擊,凄厲地哭喊起來,撲過去想抓住江淮的衣袖,“夫君,你不能”
“滾!”
江淮嫌惡地一把將她推開,力道之大,讓本就虛弱的王氏踉蹌著撞在旁邊的案幾上,小腹一陣尖銳的抽痛,頓時臉色煞白,冷汗涔涔而下。
綠珠驚呼著撲過去扶住她:“大奶奶,你沒事吧?”
江淮看都沒看疼得蜷縮的王氏一眼,只煩躁地抓撓著自己發(fā)癢的脖子和手臂,已經克制不住賭癮了。
“真晦氣,就知道哭哭哭,怪不得我的手氣那么差,原來都怪你!”
王氏捂住嘴,不敢發(fā)出更大的哭聲。
“爹娘在府里嗎?”
王氏微微搖了搖頭,說她不知。
“廢物,這點事都不知道!”江淮罵了一句,隨即話鋒一轉,朝她伸出了一只手,“你給我拿二十兩來!不,五十兩!”
王氏忍著劇痛,喘息著搖頭:“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”
“沒有了?”江淮根本不信,眼神變得危險起來,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?你覺得我一定會輸嗎?還是說,你偷偷藏了私房錢,想貼補你那窮酸娘家?”
江淮步步緊逼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王氏的臉上。
王氏連連搖頭否認,恐懼讓她幾乎窒息。
“賤人!”
“連你也跟我作對!”
江淮只覺得渾身像有螞蟻在爬,那撓心撓肺的賭癮燒得他理智全無。
見王氏油鹽不進,江淮也不再廢話,直接撲向王氏放體己錢的箱子,粗暴地掀開蓋子翻找。
“不要啊”
王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撲過去想護住箱子,那是她最后一點指望了。
“滾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