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打破了夜的寂靜。
鎮北侯江屹川大步流星踏入內室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,一身玄色侯爵常服更襯得氣勢迫人,俊朗卻冷硬的臉上帶著仆仆風塵。
“侯爺”
“滾!”
翠兒剛一上前,便被他一把推開了。
江屹川徑直走到書案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,將喬婉籠罩其中。
“喬婉!”江屹川怒氣沖沖,瞪著眼前這個甚至未曾抬頭的女人,“今日之事,你做何解釋?”
哼,若非臨兒告狀,他還不知道喬婉瘋成這樣了。
她還有一個侯府主母的樣子嗎?
“臨兒不過是為清紅說幾句公道話,你竟命人當眾掌摑,打得他口鼻流血!”
江屹川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難以置信的痛心疾首,“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,你這般狠毒,可有半分慈母之心?”
“親生骨肉”、“狠毒”幾個字,被他咬得極重,字字如錘,砸向喬婉。
江屹川越說越氣,胸膛劇烈起伏,“還有澈兒,他一片癡心,所求不過一樁良緣。你倒好,竟逼他簽下斷絕書,當眾驅逐出府?”
“二十兩銀子?兩身粗衣?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?”
“侯府百年清譽,今日都被你丟盡了!”
此時,江屹川的怒火燒到了頂點,本以為喬婉會百般辯解的,不料她還在撥算盤,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翠兒立在一旁,嚇得渾身直哆嗦。
江屹川轉念嗤笑,只當喬婉也在故作鎮定,眼神愈發鄙夷。
“還有,清紅知書達理,溫婉賢淑,不過是想在京城有個容身之所,你竟惡語相向,咒她至死?”
“你何時變得如此善妒刻薄,不可理喻?”
書案后,喬婉終于緩緩抬起了頭。
燭光跳躍在她眼中,卻映不出一絲暖意,只有一片淬了寒冰的深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