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瞬間莊重肅穆。
江屹川站在最前面,姿態恭敬。
車簾掀開,先下來兩個面色惶恐的老嬤嬤,她們神情凝重,互相看了一眼,才小心翼翼地回身,合力從車廂里抬出一副擔架。
擔架上蓋著厚厚的錦被,只露出一張臉。
江屹川“咦”了一聲,一時還不明所以,在走近看了一眼后,發出了一聲驚叫:
“娘——”
擔架上的人,哪里還有半分鎮北侯府老夫人的威嚴?
她臉色灰白,口角歪斜,無法控制地淌著渾濁的涎水,喉嚨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“嗬嗬”聲,只有那雙渾濁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,證明她還活著。
一股濃烈刺鼻的、混合著劣質藥膏、汗餿味和隱約屎尿味的惡臭,如同無形的毒瘴,瞬間彌漫開來。
眾人聞著想吐。
“怎么回事?我娘怎么了?”
江屹川如遭雷擊,踉蹌著撲到擔架前,又被那撲面而來的惡臭熏得下意識后退半步,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。
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車夫撲通跪倒,磕頭如搗蒜,帶著哭腔嚎道:“侯爺饒命,小的冤枉啊!”
“昨日行到黑風嶺那段險路時,不知打哪兒突然竄出一只狐貍,馬兒受驚發了狂,瘋了一樣往前沖。”
“山道又窄又陡,馬車難免顛簸,老夫人坐不穩,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,滾下了山坡。”
“小的找到老夫人時,就已經已經這樣了”
當時,車夫不敢耽擱,立刻就帶老夫人看了大夫。
大夫搖搖頭,直言無能為力。
于是,車夫連夜帶老夫人趕回京城,希望侯爺能為老夫人請來御醫,或許還有救。
兩個老嬤嬤也怕啊,萬一侯爺將火氣撒在她們的頭上,那該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