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沁噎住了,“我”了半天,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喬婉收回目光,懶得再多看她一眼。
“這些話,你是從梅苑聽來的吧?”
“怎么,你現在已經蠢到連林清紅的話都相信了?”
江沁無從辯駁,因為這些話,她確確實實是從林清紅的口中聽來的。
“蠢貨!”喬婉毫不客氣地吐出這兩個字,字字如冰錐,“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!”
“林清紅攛掇你父親,提議用你的婚事換取豐厚聘禮,來填補侯府的窟窿,轉頭就把這盆臟水一滴不漏地潑到我頭上。”
“而你,連腦子都不過一下,聽風就是雨,被人一挑唆就火冒三丈跑來質問你的嫡母,這就是你身為侯府嫡女的教養和見識?”
喬婉站起身,繞過書案,一步步走到江沁面前。
她的身高并不比江沁高出多少,但那份迫人的氣勢卻讓江沁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退一萬步來說,你渾身上下有什么資本,值得人家出豐厚的聘禮來求娶?是才情?是德行?還是你那點自以為是的侯府嫡女身份?”
喬婉目光冰冷,掃過江沁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“你捫心自問,除了這個身份,你有哪一點,配得上真正門第高貴、底蘊深厚的人家?那些愿意出豐厚聘禮的,所求為何,你真不明白?”
“再者,”喬婉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冰冷,將她一直不愿承認的丑事擺在了明面上,“你上趕著給那窮酸秀才做妾,此事若傳揚出去,你的閨譽何在?侯府的臉面何在?”
“一個私相授受、行為不檢的女兒,別說豐厚的聘禮,你覺得還有哪家正經門第愿意要你?”
“你真覺得自己真能賣上好價錢嗎?”
喬婉精準地戳破了江沁自以為隱秘的情事,將她最后一點遮羞布也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