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憑管家如何據理力爭,苦苦哀求,甚至抬出鎮北侯府的名頭,掌柜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最終,在管家絕望的目光中,幾樣從老夫人庫房中偷出來的物件,只當了一百三十兩銀子。
有了借來的四千兩和當來的一百多兩,侯府總算沒有徹底斷炊,但整個府邸的氣氛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壓抑沉重。
江屹川還是把錢莊的銀子還上了。
但這一次,他沒有親自出面,而是讓管家去的,還好錢莊的掌柜也沒為難管家就是了,或許也知管家不易做吧。
侯府堪堪維持下來了。
廚房也重新開伙了,但伙食水準一落千丈。
糙米粥稀得像清水,里面清晰可見未脫殼的谷粒和砂石,漂浮著幾片爛菜葉。
腌得齁咸發黑的咸菜疙瘩成了主菜,每餐不準多吃。
偶爾有一小碟用劣質素油炒的、蔫黃發蔫的青菜,已是難得佳肴。
肉腥味?不要多想了。
就連雞蛋都成了稀罕物,只有出現在主子們的飯桌上。
下人們吃著豬狗不如的飯食,干著比以往更繁重的活計,怨氣沖天。
干活時摔摔打打,聚在一起就低聲咒罵。
“呸!這粥喂豬豬都不吃!”
“侯府?我看是叫花子府還差不多,連咸菜都數著根給!”
“聽說侯爺把老夫人的鳳釵都當了,看來侯府真要完了,我們可怎么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