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憑什么不讓爹爹娶平妻?”
江臨未經(jīng)通報,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,直沖到喬婉面前質(zhì)問。
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喬婉端坐主位,指尖輕輕摩挲著溫?zé)岬牟璞吘?,比以往多了幾分沉穩(wěn)。
一朝死后,她竟重生了,看來上天待她不薄。
此時,翠兒侍立一旁,大氣不敢出。
幾個健壯婆子垂手待命。
“紅姨溫柔賢淑,與爹青梅竹馬,如今孤苦無依,爹想娶她為平妻又怎么了?”
“祖母都應(yīng)允了,你為何百般阻撓,如此善妒不賢?”
江臨越說越激動,聲音拔高,字字句句如同尖刀,試圖扎向喬婉的心窩,
“娘,你出身商賈,本就不如林紅姨高貴,你若是再不同意,我就去求爹爹開祠堂,請族老做主!”
“到時候,我看你還有什么臉面當(dāng)這個侯府主母!”
他爹乃當(dāng)朝侯爺,后院卻干干凈凈,除了一個主母,連一個通房都沒有。
人人都笑江侯爺懼內(nèi)。
爹不在意,但他們兄弟不服!
這些年來,爹好不容易心動,想娶曾經(jīng)的青梅竹馬為平妻,這是大大的好事,娘親憑什么不樂意?
她霸占了爹爹這么多年,還不夠嗎?
江臨見過紅姨,覺得她的性子溫溫柔柔,又會關(guān)心人,跟這個只會訓(xùn)斥他們兄弟的生身母親完全不一樣。
“娘,你要是不知好歹,可就別怪我們兄弟不認(rèn)你了!”
這話簡直大逆不道。
屋子里,下人們更是噤若寒蟬,連呼吸都放輕了,目光在盛怒的三公子和冰冷的主母之間游移。
“呼”
出乎所有人意料,喬婉面不改色,甚至輕輕吹了吹茶湯上的浮沫。
那姿態(tài),仿佛江臨只是在放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