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江屹川根本不信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木桶,桶里的臟水濺了江沁一身,“不是你偷的,難道銀子自己長翅膀飛了?說!銀子藏哪了!”
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巒壓在江沁心頭。
她渾身抖得像篩糠,卻依舊死死不松口:“我沒偷,可能是大哥偷了吧?!?/p>
“對!一定是大哥!”
“爹,你忘了嗎,大哥以前就經常偷你書房的東西換錢賭,你怎么不去問他?”
江沁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將臟水潑到了江淮的頭上。
“江淮?”
江屹川愣了一下,江淮偷雞摸狗的前科確實不少。
半信半疑之下,江屹川的怒火暫時轉移,命人立刻將江淮給我拖過來。
很快,兩個家丁架著渾身是傷、臉色灰敗的江淮拖了進來。
他背上被鞭打的血痕透過單衣滲出血跡,一條腿還瘸著,狼狽不堪地被扔在地上。
“爹爹饒命”
江淮有氣無力地呻吟。
“說!昨晚是不是你偷溜進書房,偷了老子的四百兩銀子?”江屹川指著江淮的鼻子怒吼。
“爹,一定是大哥偷的!”江沁連忙開口,恨不得立刻坐實了江淮的罪名。
江淮懵了,隨即反應過來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掙扎著嘶吼:“放屁!江沁你個賤人,你敢冤枉我?”
“爹,我沒有啊,我傷成這樣怎么偷?”
“是她!一定是她偷的!她昨晚跑出去了!她想跟野男人私奔,肯定偷了銀子當盤纏!爹!你別信她!”
江沁被他說中了,頓時心虛極了,跳腳罵道:“你才放屁,就是你偷的,你以前就偷!”
“賤人!你血口噴人!是你偷的!”
“你偷的!”
“你偷的!”
昔日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小姐,此刻如同市井潑婦般,在這骯臟的柴房里互相撕咬、咒罵、揭短,將彼此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青天白日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