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抽噎著,茫然搖頭。
喬婉道:“兩條路。第一,等胎坐穩(wěn)了,你與江淮和離,帶著嫁妝和孩子,遠(yuǎn)離這個火坑。”
王氏驚恐地瞪大眼睛,連連搖頭:“不行!如果和離了,我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?我爹娘我王家”
喬婉的眼神更冷:“第二條路,你繼續(xù)留在這里,等著你那好夫君哪天賭輸了,把你們母子一起賣了抵債。”
“不要!”王氏渾身一顫,哭得更兇了:“不會的,夫君他這次一定知道錯了,他會改的!”
“他要是還去賭呢?”喬婉打斷她,聲音沒有任何溫度,“要是賭坊的人再來,真砍了他的手腳,或者把他抓走賣去黑礦窯,你待如何?”
王氏被問住了,臉上血色盡褪,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無助。
她看著喬婉冰冷銳利的眼睛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顫抖著問:“娘,若是夫君真被人砍了手腳,該如何是好?”
喬婉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:“那便是他咎由自取!”
“被剁了手腳,是活該。”
“被賣去黑礦窯累死,是報應(yīng)。”
“你只需記住,從今往后,你的天,不是江淮,是你肚子里的孩子!你若還想抱住這個孩子,就收起你的眼淚,給我好好活著!”
說完,喬婉不再看王氏瞬間呆滯絕望的臉,轉(zhuǎn)身決然離去。
暖閣內(nèi),只剩下王氏壓抑到絕望的嗚咽聲。
喬婉知道,王氏的軟弱深入骨髓,但今日這番話和江淮的所作所為,如同種子,已在她心里種下。
能否發(fā)芽,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如果她想博一個前程,喬婉可以拉她一把,但如果她還是爛泥扶不上墻,那便認(rèn)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