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身邊亦步亦趨、低眉順眼的云裳,再摸摸自己空癟得叮當響的錢袋,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。
他做了什么?
他竟然給一個清倌贖身了?
而且是整整五百兩!
完了,這下是真完了,他哪來這么多的銀子?
找娘親要嗎?
不行,他才因為江硯和娘鬧翻了,別說五百兩,五兩都未必肯給。
找爹嗎?
那更是找死!
侯府日漸虛空,如果知道他為了個妓子贖身,爹能當場打斷他的腿!
還有紅姨
也不行,她一個寡婦,榨干了也沒幾個銅板。
“三公子,你還好嗎?”
云裳低眉順眼,見他不走了,溫溫柔柔地問了一句。
江臨怔了怔,想讓她回去百花樓,卻怎么也張不開口,而且老鴇也不會愿意吧。
到那時,他更沒面子。
云裳福了福身,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,善解人意道:“三公子,你且放心,云裳知曉自己的身份,只求有個安身之所,不敢妄求不該有的名分。”
“好。”
江臨笑不出來,便干巴巴地應了一聲。
從一開始,江臨就沒想過給她名分,如今連如何安置她都是個問題。
帶回侯府嗎?
江臨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,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爹會活活打死他的。
娘動怒后,說不定會將他趕出侯府,就像二哥一樣。
還有紅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