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沁聽了他的話后,無疑坐實了心中的猜測。
她的好爹爹,竟真想將她隨隨便便嫁給一戶人家,換來一大筆聘禮,好填侯府的窟窿?
“爹,我不嫁!”
“呵呵,輪不到你說不嫁。”
江屹川被她一次次忤逆,心中最后的那點心虛也不見了。
“就算我要把你嫁出去又如何,你身為侯府小姐,享了十幾年富貴,如今為家族分憂是你的本分!”
“分憂?”江沁仍是不服,句句都在頂嘴,“爹,你說得真是冠冕堂皇,不過賣女求榮罷了,何必找借口?”
“江家的列祖列宗若在天有靈,看到堂堂侯府要靠變賣親生女兒來維持這破落門庭,怕是氣得要從棺材里跳出來,指著你的鼻子罵一聲敗家子!”
“孽女,你給我閉嘴!”
江屹川怒火攻心,眼紅得似乎想殺人。
“我就不!”江沁發出一聲凄厲的喊叫,眼淚洶涌而出,“我告訴你,我死也不嫁!你若敢逼我,我明日就撞死在侯府門前的石獅子上,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,你是如何逼死親生女兒的!”
到那時,看他這張老臉,以后還往哪里擱。
江沁越說越恨,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此刻的恐懼全都發泄出來了。
“爹,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。”
“從小到大,你可曾正眼看過我?可曾管過我的死活?”
“你心里只有你的權勢、你的面子、你的幾個好兒子,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!”
“一面嫌棄我娘出身不夠高貴,一面又惦記著她的嫁妝,還妄想把林清紅那個賤人抬成平妻,你跟那些寵妾滅妻的男人有什么區別?”
“住口!”江屹川的臉色變了又變,最后變成一片駭人的醬紅,“你全身上下都是侯府的,你哪來的膽子忤逆我?”
江沁的話,狠狠揭穿了他最虛偽的一面。
這是江屹川最難以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