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王御史挑眉,帶著審視和譏諷:“侯夫人有何見教?本官與鎮(zhèn)北侯府,似乎沒什么交易可做吧?”
喬婉直視對方,語氣不咸不淡道:“我夫鎮(zhèn)北侯江屹川,教子無方,其嫡長子江淮,爛賭成性,于富貴坊欠下八千兩賭債,立有字據(jù)。”
“賭場打手上門要債,圍堵我侯府大門,叫囂若不還錢,便剁其手。”
王御史眼中精光一閃,被勾起了一絲興趣,“呵,此事略有耳聞。江侯爺真是好家教啊。”
他的語氣充滿嘲諷,卻被喬婉無視了。
“侯爺為此事羞憤交加,暫不便出面,故命我自己處理,可我乃一介婦人,又哪來的八千兩?”
“若王大人肯慷慨解囊,借銀一千兩,助我侯府暫渡此劫,侯爺愿立下字據(jù),雙倍奉還。”
王御史聽得過癮極了,沒想到他江屹川果然是個偽君子,自己教子無方,卻讓一個婦人四處借錢,真是窩囊又虛偽!
如此一來,看他還有什么臉面跟自己叫囂。
“侯府夫人,我可以借出一千兩,但字據(jù)上得寫明了,此款乃鎮(zhèn)北侯江屹川因長子爛賭欠債無力償還,特向我王唯庸借款一千兩,日后定雙倍奉還,如不還錢,便天打雷劈!”
“可以。”
被天打雷劈的人是江屹川,與她喬婉何關?
王御史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(fā)出痛快的大笑:“江屹川,你也有今天,哈哈哈哈”
“堂堂鎮(zhèn)北侯,被賭場的人堵門,不僅裝病躲債,還讓妻子出來簽這等字據(jù),你真是枉為男人啊!”
“痛快!真是痛快!”
王御史笑得前仰后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隨即,王御史鋪紙研墨,親自口述,讓師爺筆錄:
立據(jù)人:鎮(zhèn)北侯江屹川。
因教子無方,致嫡長子江淮爛賭成性,于京城富貴坊欠下賭債白銀八千兩。
債主臨門,逼迫甚急,我江屹川無力籌措,顏面盡失,羞于見人。
特央求我妻喬氏,懇請王御史大人憐憫,暫借一千兩,用于償還不孝子所欠賭債之部分。
我江屹川承諾,兩月之內,必連本帶利奉還王大人。
立此為據(jù),恐后無憑。
王御史拿著墨跡未干的字據(jù),痛快極了,“哈哈,侯府夫人,煩請用印吧。”
明日早朝,他定要讓滿朝同僚都開開眼,看看威風凜凜的鎮(zhèn)北侯,是如何治家有方的。
喬婉面無表情,從容地按下了江屹川的印信。
“多謝王大人仗義疏財,我先告辭了。”
喬婉拿了銀子,轉身便離開了,身后是王御史持續(xù)不斷的狂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