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”
王御史慢悠悠地踱了出來。
他顯然是聽到了全過程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近乎扭曲,看江屹川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讓我看看怎么個事。”
王御史走到柜臺前,伸著脖子瞅了瞅托盤里的銀子,又看看江屹川那副面無人色的樣子,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堂堂鎮(zhèn)北侯,帶著六百兩銀子,氣派十足地來還一千兩的債?還拍桌子瞪眼?”
“本官今日真是開了大眼了!”
“侯爺,你這空手套白狼的功夫,實在是高!高啊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”
王御史笑得很大聲,錢莊里所有客人、伙計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,對江屹川指指點點。
他們的目光有鄙夷、有好奇,也有幸災(zāi)樂禍。
巨大的羞恥感和被當(dāng)眾凌遲般的難堪,讓江屹川渾身血液倒流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烙鐵,燙得他皮開肉綻。
他想怒吼,想辯解,喉嚨卻像被死死扼住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不可能”
江屹川喃喃自語,仿佛狠狠挨了一拳,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。
從出府,再到錢莊,只有他一個人碰過這個荷包,不應(yīng)該被人在路上偷了四百兩的。
所以,只有一個可能性。
銀子是在侯府便少了。
是誰?
究竟是誰偷了他的銀子?
江屹川又急又怒,猛地奪回那六百兩,在掌柜的追問和王御史更加放肆的狂笑聲中,像一條被痛打的落水狗,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出了錢莊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