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大多數(shù)東西,都是許銘深置辦的。
因為那時候,他笑著說:“我們兩個平時都那么忙,經(jīng)常不在家,所以更要讓家里有些煙火味!”
關(guān)于他的記憶,突然變得多了起來。
原來在這件房子里,他們也曾有許多美好的回憶。
只是那記憶里,自己永遠都是冷言冷語,沒有絲毫的笑意。
恍惚間,顧瑤光感覺這件房子里到處都充斥著他的身影。
她跌坐在沙發(fā)上,捂著眼睛不敢去看。
閉上眼,腦海里全是關(guān)于許銘深的各種畫面,最后卻變成了他墜海的畫面。
顧瑤光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,難過、悔恨、遺憾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復(fù)雜的感情,幾乎要將她擊潰。
明明溫馨的家,此刻卻變得空蕩蕩的,讓人感覺少了點什么。
心臟劇烈的跳動,壓迫的她難以思考。
猛地,她身體一顫,她才意識到少了許銘深。
這房間到處都是他曾經(jīng)的身影。
他在,就好像和他一樣充滿了生機。
他不在了,這座房子也好像一座空殼,透露著萎靡。
不,許銘深會一直在!
自己的家,也會一直都是他的家。
顧瑤光看著亮的刺眼的吊燈,心里跳出一個想法。
確實該為許銘深吊喪了。
將近半個月的時間,許銘深還沒找到。
他真的找不到了,可他的喪葬不該再拖了。
死者為大,自己對不起他的生前,不該死后也為難他。
顧瑤光拿起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打撈繼續(xù),后天為先生舉辦葬禮,墓地定在西郊的墓園。”
那里在郊外,許銘深喜歡安靜,他應(yīng)當(dāng)會喜歡。
“是。”助理在電話另一邊回答。
掛斷電話,她一垂眼就看到桌子上的照片。
許銘深笑的一臉燦爛,但面對自己的時候他似乎很少笑。
忽然之間,顧瑤光想到后天的葬禮自己還需要給他找一張帥氣的照片。
沒人不喜歡自己好看體面,任何時候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