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問:“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?”
張槿茉猶豫一瞬,還是告訴了他:“顧瑤光?!?/p>
“顧瑤光?!痹S銘深念著,心里沒來由生出一種痛。
像是想到什么一般,他又輕輕的笑了:“倒沒想到,我以前竟會喜歡那樣無聊的人?!?/p>
張槿茉看他沒有太大的反應,心里松了口氣。
“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,別說她了,你該換藥了。”
“好?!痹S銘深和保姆一起上樓,準備換藥。
張槿茉看著他的身影,心情復雜。
她不想過多的提起顧瑤光,因為不確定許銘深的心里到底還有沒有那個人,她不敢賭。
他墜海的那一晚,她也在游輪上。
她親眼看見,他被豁牙佬打了幾槍,推下海里。
看著他釋然的眼神,跌入海里。
那一刻,她的心幾乎似乎在出血、在開裂。
早在他離開尋找快艇的時候,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。
怕他出事,所以她幾乎做了完全的準備。
可她還是疏忽了,夜里的海水很急,危險悉數更是遠超白天。
他跌入海里,自己和打撈隊立馬救援。
可他受了槍傷,又在海水里里泡了很長時間。
人送到醫院的時候,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。
沒人知道,那一瞬間她的心,到底有多惶恐多害怕。
她請了海城頂尖的醫療團隊,也只是吊著一口氣,最后全憑他的造化。
當外物一切皆是徒勞的時候,人們總會變得迷信。
她在一步一個臺階,一路跪到了廟里。
只求佛法保佑,許銘深能夠醒來。
也許是上天看到她的真誠顯靈,也許是因為他命大。
總之這鬼門關,他闖過去了。
只是,再醒來,他過去的記憶卻消失大半。
張槿茉不知該不該高興,但是關于過去,他不想讓他再回憶了。
因為在她看來,真的太苦了。
心無塵世的妻子,登堂入室的秘書,還有塑料的親情。
唯一剩下的,大概就是工作上的那堆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