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不喜歡自己好看體面,任何時候都是。
她打開相冊,想要找一張好看的照片。
可是翻了許久,她都沒找到一張關于他的照片。
相冊越翻,她越心驚。
結婚五年的時間,他們竟然沒有一張合照。
她的相冊里,也更是沒有一張關于他的照片。
可她記得,明明他們是有拍過照的!
顧瑤光感覺自己渾身冰冷,一股寒意從腳底緩緩升起。
支離破碎的一些片段沖進她的腦子,讓她幾乎難以呼吸。
果然記憶最會騙人了,它總是只記得那些回不去的美好,讓往事變得如煙花般璀璨,令人沉迷。
她記起來了,他們確實拍過。
但不是她拍,而是許銘深拍的,求著她拍的。
顧瑤光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,回憶像是一把凌遲的刀,一刀一刀的扎在她的心臟上。
心里的窟窿也開始隱隱作痛,像有一把鋸齒,削弱模糊的翻出來,直到露出森森白骨。
她喃喃道:“對不起……”
她蜷縮在沙發上,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。
遲來的情緒,將她淹沒。
她不知道這一夜是,自己是如何度過的。
只是突然天光大亮,陽光從屋外照射進來,灑在地上,泛著一層金光。
在光潔的地板上折射出炫目的光彩,令人目眩。
明日就要舉行葬禮了,家里也該為許銘深披喪了。
她起身,想要去親自去買些香表燭火。
只是電話突然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人:夏安宸,頓時皺起了眉頭。
許是出于對許銘深的愧疚,或是如今的情緒太過沉重。
面對他的電話,她有些煩。
但指尖一顫,她按下了接通。
“顧總,求您今天來看看多多吧。”
電話里的夏安宸,聲音沙啞,帶著嚴重的鼻音,應該是哭過。
“多多最近一直處于應激狀態,有時連我都不能觸碰,一直喊著要找媽媽,我求您……您能來看看多多嗎?”
他苦苦哀求,將姿態低到了塵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