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就是我的親姐姐,媽媽每次提起她,都要哭上好一陣。
此刻她奪過爸爸手中的板子,更用力地往我的屁股上打:
“讓你撒謊!你一來,我的寶珠就沒了,你這個喪門星!”
我不懂她什么意思,只是哭著求饒:
“媽媽,這不是我偷的,我今天去了醫院,書包是養姐給我的!”
聽見這話,爸爸卻發起了火:
“你還好意思說,裝病就算了,還把車里吐得全都是!”
他掰過我的臉,皺著眉說:
“臉上又是什么東西?天天把自己搞得這么臟,都是在鄉下和你奶奶學了一身的毛病!”
養姐說:“小草不想上課,在自己的臉上畫畫,逗同學們玩。”
爸爸更生氣了,手高高抬起,重重地打在我的后腦勺。
我的眼前冒出金星,頭低了下去,不動了。
客廳里回蕩著媽媽的哭聲。
她緊緊地將那枚發卡護在胸前,聲嘶力竭地吼著:
“為什么你要出生?”
“難道真是我上輩子造了孽,不配有一個聽話的孩子?”
養姐抱著媽媽,兩個人哭成一團。
爸爸拎著我的衣領,把我帶到房間里,冷冷地說:
“不是喜歡裝病嗎?明天你不用去學校了,就在這里給我反思。”
我抹著眼淚,扒著門框不愿松開:
“爸爸,我沒有偷,我生病了,一天都沒在學校。”
我看不清爸爸的表情,但下一秒,我的臉火辣辣地疼了起來。
爸爸舉著巴掌,寒聲說:
“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。”
他把門砰地摔上,我緊緊捂住嘴,不敢哭出聲。
半夜我被渴醒,發現自己身上又滾燙起來。
嗓子快要冒煙,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藥被老師放在了外套里,我扶著墻走出去,卻聽見養姐在哭。
爸媽聽見聲音,披著衣服跑了出來。
看見我,他們又皺起了眉。
可養姐突然發出一聲尖叫,爸媽顧不上我,急匆匆地進去把她抱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