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養(yǎng)姐突然發(fā)出一聲尖叫,爸媽顧不上我,急匆匆地進去把她抱了起來。
養(yǎng)姐的頭上都是汗,嘴唇顫抖:
“我夢見奶奶了……她來找我了!”
我不知道這有什么好怕的,我也常常夢到奶奶,她每次都對我笑。
可爸媽對視一眼,臉色都不好看:
“珍珠不怕,我們都在這呢。”
養(yǎng)姐縮在媽媽懷里,突然說:
“奶奶向我要一樣東西,說她在地下不能安心。”
“她和小草有一張合照,把照片燒給她,她才會放過我。”
我緊緊地揪住了自己的口袋,那張照片是我和奶奶的回憶,我不想給養(yǎng)姐。
爸媽似乎有些猶豫,可養(yǎng)姐馬上大哭大鬧起來:
“照片就在她的睡衣口袋里!爸爸媽媽,我不想死啊!”
爸爸拉著我的兩條胳膊,媽媽則迅速把照片從我的口袋里拿了出來。
看著照片上笑得燦爛的奶奶和我,媽媽冷哼一聲:
“果然是個養(yǎng)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她拿出打火機,當著我的面,把那張照片燒掉了。
我的嘴一癟,到底還是沒哭。
爸媽見我沒什么反應(yīng),又來了氣:
“不就是燒你一張照片嗎,別人看了還以為我們欺負你。”
我的喉嚨痛得張不開,小聲求他們:“爸爸媽媽,我要去喝藥了。”
“你明天又不用去上學,喝什么藥!”
爸爸一腳踢在我的屁股上,重重地鎖上了門。
我眼前發(fā)黑,趴在地上好一會,才聽見爸媽回到自己的房間,關(guān)上了門。
我全身上下都痛,小聲地叫著奶奶,我想奶奶了。
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外,養(yǎng)姐小聲問我:
“小草,你剛剛為什么不哭呢?”
我艱難地張口:
“以后我還能和奶奶拍很多很多照片,可你那么難受,一定比我更需要那張照片。”
養(yǎng)姐很久都沒有說話,直到我的眼睛快合上時,她才笑了:
“傻小草。”
“你再也不能和奶奶一起拍照了,她已經(jīng)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