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肖那顆狂跳的心臟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,便已給出了答案。
他用力地點頭:“愿意!屬下萬死不辭!”
聲音因激動而沙啞,卻斬釘截鐵。
為她殺人?這簡直是恩賜!是證明他價值的機會!甚至……如果她想要他的命,他也只會虔誠地雙手奉上。
能死在她手里,對她而言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用處,那便是他楚肖此生最大的榮幸,是死得其所!
孟南意眼底掠過一絲了然,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她收回了那根挑起他下巴的手指,動作干脆利落,仿佛丟棄一件用過的工具。
就在那微涼的指尖離開皮膚的剎那,楚肖的身體卻像失去了支撐般,產生了一種本能的失落。
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向前傾了一下脖頸,目光追隨著那只收回的玉手移動了一小段距離,像一個渴望主人再次撫摸的失落寵物。
這追逐動作,帶著一種卑微的依戀。
這落入孟南意眼中,更是激起心底深處一片冰冷的嘲諷。
天下的男人啊……果然都是一般的賤骨頭!無論表面看起來多么冷硬強悍,在她這張臉面前,最終都會變成搖尾乞憐的哈巴狗。
只要她稍假辭色,勾勾手指,他們就會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前仆后繼,甘愿為她赴湯蹈火,獻上一切,包括性命。
“很好。”孟南意唇角噙著那抹勝利者的笑意。
她似乎心情不錯,像獎勵一只聽話的獵犬般,輕輕拍了拍楚肖緊繃的肩膀。
隨著她拍肩的動作,一股更加濃郁的冷冽幽香,如同無形的絲線,瞬間纏繞上楚肖的感官。
那香氣馥郁而霸道,帶著她指尖殘留的微涼,絲絲縷縷地鉆入楚肖的鼻息,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。
楚肖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,仿佛置身于一場最甜美的幻夢邊緣。
那香氣如同最醇厚的毒酒,帶著致命的誘惑力,讓他心甘情愿地沉淪。
他必須用盡全身的意志力,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貪婪地深吸,不去順從本能地靠近那香氣的源頭。
他像站在萬丈深淵的邊緣,只需向前一步,便會徹底墜落,萬劫不復。
但他甘之如飴。
他看向孟南意笑意極盛的眼眸,想來……他也不是在一廂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