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瑤:“……”
祝瑤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,最后決定先回房間看看黑皮嬰兒再說。
然而等他推開門,進入房間中,奉神的少年7
年邁的祭司站在櫟樹下,仔細聆聽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。
這棵櫟樹栽種在供奉著光明神的房間旁,是最容易聆聽到神諭的一棵,也是神諭最為準確的一棵。老祭司將那個嬰兒變化的情況報告給光明神,隨后等待著神明的回應。然而這次他等了許久,聆聽了許久,都只能從沙沙的樹葉聲中聽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嘈雜聲。
這種情況可能是神明沒有回應他,又或者是神明對這件事沒有什么看法。
這種情況并不少見,甚至可以說在老祭司擔任神諭祭司這幾十年來,在大部分時間里,他聆聽到的神諭都是這樣。但也許是因為最近老祭司總是頻繁聽到清晰又明確的神諭,這一時的落差讓他心里有些惴惴。
為什么光明神突然不給提示了呢?明明之前還好好的。難道是因為之前他問的問題都與祝瑤有關,而這個嬰兒神明懶得管嗎?
老祭司越想越覺得有道理。的確,神明情感最強烈的幾次神諭,甚至不是他去詢問的,而是神明自己主動先顯現的異象。
這么想著,年邁的祭司有些渾濁的雙目看了眼身旁的少年。果然是深受神明寵愛的人,甚至不需要他向神明祈禱什么,神明自然會先一步考慮對方。
不過這樣一來,這個可怕的嬰兒應該沒有什么問題。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會威脅到少年的安全,神明恐怕早就出手了。
老祭司默默想。
他停止了聆聽神諭,剛轉過身,就見身旁站著的少年立刻看過來,那雙溫柔多情的眼睛里倒映著年邁祭司的身影:“神諭祭司大人,請問神明有什么表示嗎?”
那個飛速成長的嬰兒此刻正站在對方的腳邊,一雙小手緊緊地抱住少年的小腿。他隨著對方的問話抬起眼來,用一雙泛著淡淡金色的眼眸看向了年邁的祭司。
明明這個嬰兒礻果露出來的皮膚上紅一塊黑一塊的,看起來十分詭異,但不知為何老祭司卻從對方的身上看出了一點遠離人世的淡漠,好像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他一定是昏了頭了。
老祭司心頭哆嗦了一下,將眼神移開,看向眼中充滿好奇的少年,回答道:“神明沒有什么表示,應該是沒有問題。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,你再多觀察他幾天,看看他后面還有沒有什么變化。”
說到最后,他有些底氣不足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謝謝神諭祭司大人,”祝瑤朝老祭司道了謝,有些犯愁地低下頭看向腳邊纏著自己的嬰兒,“你長得也太快了,看來得先給你取個名字。”